追思過去

上次聽一位朋友說：人的年紀越大，越會回想過去的時光。如此看來，我應該已經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了。

今年的冬天，沒什麼特別“冷”的記憶。這幾天沒下雨，白天處處可見燦爛的陽光，鋪在臉上的風沒有涼意，倒像春風一般，孕育著新生的氣息。不知為何，總覺得現在有春天的味道，走在住處周邊的小小巷弄中，偶一抬頭看到隱身在水泥叢林縫中的蔚藍天空，一種平靜的韻味就不知不覺在心中浮起，安定了浮動的情緒，也穩定了高低起伏的思緒。偶而也會看到一隻棕色的野貓，安安穩穩坐在屋頂邊緣，碧綠的眼珠子圓潤透光，透著些許慵懶，也襯著小巷間謐然的寂靜。

這樣的氛圍，把我的記憶拉到小時候，場景則是台南住處的周邊小巷。常常，巷子也是這樣寂靜的，炙熱的陽光把慵懶的人們鎖在家中，只有不怕熱只怕沒人一起玩的小朋友才會在巷弄中嬉戲。單車通常是最便利的工具，可以不花大把鈔票，無聲無息地穿梭在巷弄間，也可以恣意奔波來去自如，年輕人有的是用不完的精力。坐在鐵馬上，撲面而來的也是像這樣的微風，帶著些些溫暖的氣息，金色的陽光大剌剌灑在柏油路上，天是一樣的藍，就連悠遊天際的浮雲也長得相似。

我應該是真的老了，前些天和女友去看“澳大利亞”，劇中人物在滂沱大雨的場景也將我帶回過去，情緒瀰漫在腦中久久不能自已。時光回到國中時期，場景則是國中校園。我的母校位在台南縣市邊界，雖是台南市，卻有許多綠樹叢林相伴。春雨季節的傍晚，常會下起急促的雨，讓湛藍的天空一下子佈滿烏雲。小朋友愛玩的性子是無法被雨澆息的，我與同學們就這樣無視雨的存在，持續在球場衝撞。雨下得快去得也快，晴空再現的時候，空氣中常飄著淡淡的泥土芬芳，球場上，人依舊在，熱鬧的吶喊在寬闊的操場周邊盤旋迴繞。

年紀大了，對過去的記憶就更多了，好像害怕越來越不靈光的腦袋，塞不下這些越來越稀薄的回憶。因此，三不五時就會將這些埋藏在深處的東西翻出來咀嚼一番。就這樣，享受當下的時間越變越少，回憶過往的時間越來越長。